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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他还在。
他能看见自己的家人被纸上的一笔笔线抹掉。
顾烈看完,脸sE难看得像要杀人。
「这谁g的?」
没有人回答。
因为这才是最难的地方。
不是一个人g的。
每一笔涂改,都要经手书吏、库官、主事或影卫。
它不是一场突发的恶。
是长年累月藏在规矩里的烂。
中年人低声说:「宁统领说得没错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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